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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泸定桥、向关沟和雅克夏,致敬景仰这样一群长征红军无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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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8-16 14:35:14

责任编辑:张媛媛


    越过大渡河瞻仰红军飞夺泸定桥的英勇决绝,徒步飞越岭体验红军长征路的曲折艰险,行走红原感受红军过雪山草地的艰难困苦……今年这个火热的夏季,我时间跨度两个多月、超过千余公里行程的行走,是一片火红的长征“红军红”。

  感悟红军长征奋进之艰、补齐红军长征党史之基、筑牢理想信念精神之魂是我这个火热夏季红色行走背后的宏大主题,但至今未能明确身份的十名飞夺泸定桥勇士、十二座向关沟花椒林下的无名红军墓碑、十二名雅克夏雪山垭口牺牲十六年之后才被发现的红军烈士,这些至今仍寂寂无名的他们,才是我行走中最深刻的记忆和文字中最值得致敬景仰的叙事群体。

  (一)

  初夏的高原,阳光热烈但不失温和。主要依靠十三根铁锁链和木板架构而成的泸定桥,已悄然经历数百年世事风雨,依然静立于高山耸峙的大渡河河谷之间。

  十三根铁锁链上,铺满紧密的木板,行走之上,让和我们一样前来追寻历史记忆的虔诚仰望者都心怀惴意。桥摇、链晃,让人不禁回想起八十六年前,二十二名红军勇士又是凭借怎样的一种必胜信念和决绝勇气,冒着密集的枪林弹雨,在已经拆去木板仅剩的十三根铁链上,匍匐冲锋,挺进燃起大火的对岸桥头——

  而这些红军勇士和他们的战友,昨天头晚还在大渡河谷的崎岖峻岭之间,从安顺场开始,用穿草鞋的脚板,只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完成了240里世界军事史上几乎绝无仅有的超高强度急行军。

  体能极限的透支,简陋衣食的饥寒,不舍昼夜的飞奔,铁索桥上的无畏,只为身后的中央红军长征主力在绝境中杀开一条向北的血路。

泸定桥坚毅冲锋的红军战士雕塑.jpg

  飞夺泸定桥纪念广场,坚毅向前冲锋的红军战士雕塑  邱文清 摄

  历史的烟尘早已远去。

  飞夺泸定桥纪念广场,象征泸定桥铁链的抽象雕塑纪念碑高高耸立。通往主雕塑的两侧,22座赤红色的方形纪念石碑左右对称伫立。新闻记者的眼光让我发现,22座纪念石碑,除了个别石碑上有字,其余的都是空白。询问得知,22座石碑,是为了纪念当年铁索桥上冲锋的22名勇士。

  沿广场仔细阅读,22座勇士碑,只有刘梓华和李友林两座勇士碑雕有头像,另有三座勇士碑刻有姓名:王海云、刘金山、廖大珠。其余17座勇士碑既无头像也无姓名,赤红色石碑上,只刻着“飞泸定桥勇士:二师四团二连战士”的字样。

  江水激流,大渡桥横,铁索寒冷。八十六年前的大渡河畔,在这场关乎红军命运的激战中,22名敢死队的夺桥勇士知道,眼前被抽去桥板铁索桥,志在必夺。那场战斗,22名勇士,四人英勇牺牲,18人被授予“飞夺泸定桥勇士”。

  党史军事上极为重要的泸定桥之役,为何纪念广场仅留下五名勇士之名?半月之后,共同徒步飞越岭的同行雅安日报编委高富华告诉我,因为泸定当地一位名叫王永模的老同志四十多年持续不断的不懈寻找,广场上其实已经有12座石碑可以刻上勇士身份和姓名。

  王永模,泸定县原人大常委会主任。从1975年泸定组建调查泸定桥勇士工作小组开始,北京、上海、广州、南京、南昌、重庆……几乎全国都被王永模踏遍,苦苦找寻飞夺泸定桥22勇士的真实身份。让冒着弹雨和烈火夺桥的22位英雄被历史永远镌刻,王永模四十多年的寻找之路坚定而执着。

  所幸和欣喜的是,当年泸定桥之役牺牲勇士魏小三、刘大贵、王洪山、李富仁,和八位幸存者廖大珠、王海云、李友林、刘金山、刘梓华、赵长发、杨田铭、云贵川(苗族战士),12位勇士的名字和身份终被寻到。飞夺泸定桥,不再只是一群无名英雄的壮举。

  沧桑岁月,世事变幻。让王永模老人遗憾的是,仍有10位勇士的身份,至今无从找寻。

  无名石碑,无言矗立,似乎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悄然提醒着如我们一样的后来者,这些在党史军史未能留下详实姓名的红军勇士,应该被我们深深的铭记,他们以及为共和国成立无数静默的出生入死的牺牲者和革命者。

  面向雕塑,肃立,右手握拳。我们一行,重温入党誓词,既以一种虔诚的仪式,向勇士们致敬,也在内心的澎湃激动中,默默告诫自己,不忘来路,铭记初心。

  (二)

  6月初,眉山日报和雅安日报共同策划组织了《初心●红色征程》“重走长征路”徒步飞越岭大型采访活动,虽有肩伤,但我仍坚持全程参加。

  经化林坪,翻飞越岭,沿泥泞崎岖的茶马古道,越溪流、钻丛林,踩石窝,我们和雅安日报的同行经历泥泞摔跤的恓惶狼狈,突破疲倦之极的体能极限,用七个小时成功徒步完成当年红军长征这段40余里山路,抵达汉源的三交坪。

  飞越岭下,半山的坡地林间,三五株一束,七八株一丛,殷红的报春花满山遍野,染红延绵起伏的山坡。

  鲜艳、热烈,一片连着一片的报春花,在当地,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红军花”。当年突破大渡河峡谷最后一个天险的飞越岭激战,30多名红军战士牺牲后长眠于此。牺牲红军战士的鲜血染红浸润这片土地,自此以后,当地老百姓便把飞越岭下漫山遍野殷红的报春花称之为“红军花”。我知道,这是当地老百姓对长征牺牲于此红军战士的一种深切怀念,也是彰显伟大长征精神的另一种悲壮浪漫。

  红军花、茶马道,融合历史的过往与长征的悲壮浪漫。邱文清 摄

  经三交坪,往宜东镇,在富乡村,穿过向关沟密密麻麻的花椒林。汉源县作协会员、文史爱好者曾昭豪老人带我们寻访深藏深山八十多年的十二座无名红军墓。

  花椒林下,从高到低的三层台地,依次排列着形状各异的数座墓地。部分墓前有碑,但无逝者姓名,仅有表示编号的汉字。碑前,遗留有一二十枝后来祭奠者敬献鲜花后的包装。

  曾老告诉我们,这些墓地就是刻有 “一号”到“十二号”汉字的12座红军无名墓。我们仔细翻找,遗憾的是,黄土荒草之下,清晰可辩者仅剩“八号”“十号”“十二号”墓碑。传统墓碑,都要刻上死者是谁,何时去世,何人立碑,立碑时间。但这些墓地为何只有编号?我们一行有些不解。

  曾老的详细讲述才让我们解开疑惑。飞越岭战斗之后,红军沿三交坪至坭头镇(今宜东)推进,但在上关沟遭到国民党军伏击,12名红军战士牺牲。当时因行军紧急和害怕国民党军报复破坏,只好在距牺牲地五里的向关沟悄悄掩埋烈士遗体,当地一位名叫杨文福的群众为墓地刻下了从“一号”至“十二号”的无名墓碑。领队掩埋战友的红军营长用本子标记下了每座墓的情况并恳请一定保密。

  帮助掩埋牺牲红军战士的杨文福一家坚守承诺,数十年坚持保守秘密并让坚持让后人默默守护十二座无名牺牲红军墓的故事更令人感慨动容。每年的清明,杨文福都要悄悄到墓地,为这些葬于他乡的红军战士烧上一些纸钱。1982年,农村包产到户,杨文福主动提出把掩埋12座红军墓的荒冢地划给自家,叮嘱家人在墓周围不种农作物,不能打扰埋葬在这里的红军。杨文福和儿子杨国友去世后都按其遗嘱埋葬在红军墓旁小水沟斜对面,孙子杨兴海至今仍守护着这些红军“无名墓”。杨家口口相传的叮嘱是,既然承诺了红军,就会守好这些牺牲战士的墓,相信今后一定会有人来寻找他们。

  2016年初,杨文福孙女杨兴琼讲出了爷爷当年掩埋红军的故事,才引起当地党史部门的高度重视。今年春天,《国防时报》专程邀请中国红军长征史专家陈宇亲临现场进行了考证。陈宇实地踏勘后认为,这十二座无名墓无疑应该就是红军墓,但烈士身份需要进一步考证。

  他甚至大胆猜测,从飞夺泸定桥,到激战飞越岭,再到坭头镇关沟口激战,12座无名墓中的红军战士可能同属当年“红四团”战士,当中或有可能就有曾参加过飞夺泸定桥战斗但未曾留下姓名者。

汉源县宜东镇向关沟,至今无从查考身份的红军无名红军十二号墓.jpg 

  汉源县宜东镇向关沟,至今无从查考身份的红军烈士墓碑。邱文清 摄

  历史烟尘远去,苍翠青山依旧。虽有杨家三代人的忠诚守护,但埋葬在此的12名无名红军却在这个异乡的偏远山坡孤独地沉睡了八十六年。垂首,默哀。得知墓前祭奠的鲜花是汉源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和自然资源局党员自发前往凭吊时留下的,心情沉重的我们顿感欣慰。

  英雄无名,永垂不朽。我们甚至真心希望,这里能建一座烈士陵园,能让更多后来者知道他们,记得他们;我们也真诚呼吁,有关部门能尽快多方合力寻找到他们的真实资料,更期待远方的亲人找到永远留下他乡的这些红军战士。

  山下,宜东镇小学校门口电子显示屏上,看见这样一句标语——“赓续共产党人精神血脉”。我把这句话发到采访微信群中,这是我们此行采访的重要主题,知史明理力行,希望能与我的党员同事们共勉。

  (三)

  7月中旬,眉山六十余名机关党组织书记,驱车数百公里,前往阿坝红原,参加长征干部学院的过雪山草地现场体验教学。红原,是一个充满红色革命历史的地方,当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数次经过这里的雪山草地,1960年,周恩来总理亲自命名为“红原”。

  高原的夏日,阳光热烈,天空澄静。在刷经寺镇亚休村,穿红军服、背红军包,我们整队从海拔3180米的山脚下出发,沿着一个叫做芦花沟的地方上山,徒步进入通向雅克夏雪山的碎石盘山路。

  山涧流水淙淙,原始森林茂密,灌木丛中蓝色、红色、紫色相间的野花,宜人的风景给大家的喜悦很快就被高海拔地域徒步带来的胸闷气喘所替代。三公里的碎石山路,400米的高差,大多数人已经汗湿衣衫、满脸通红,个别女同志不得已座上了救援保障车辆。更多的同志相互鼓励、相互扶助,达到半山的长征干部学院长征精神现场主题教学点雅克夏红军烈士墓。

  位于红原县与黑水县之间的雅克夏雪山,藏语的意思是“牦牛都无法通过的地方”。冬春的雅克夏雪山常年积雪;即使是夏季,这里的气候也常多变,时常倾盆大雨,或者雷电冰雹。

  1935年7月,中央红军在长征途中翻越的第三座大雪山即是这座雪山,红四方面军也曾先后五次翻越此山。86年前的雅克夏雪山终年积雪,气候更比现在更为恶劣艰难。1936年7月,红二、六军团与红四方面军在甘孜会师后,最后一次翻越雅克夏雪山。已经很难再筹集到粮食以及其它补给,衣衫褴褛、单衣草鞋、饥寒疲惫的他们,翻越海拔4743米的雅克夏雪山时,所遭遇的艰难与威胁让今天的我们几乎难以想象,这会是怎样的一种极限挑战和生命体验。

眉山市机关党组织书记在雅克夏雪山红军烈士墓重温入党誓词.jpg

  眉山市机关党组织书记在雅克夏红军烈士墓重温入党誓词 邱文清摄


  饥寒,疲惫,翻越雅克夏雪山的最后一个班12名红军战士在海拔4400多米的雅克夏雪山垭口宿营时,因缺氧、饥寒牺牲,永远没能醒来,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沉睡了十六年。

  雪山之巅,长眠于此的他们似乎一直在等待,等待与战友的另一种重逢。只是,他们等待的重逢用了十六年的时间。1952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黑水剿匪部队西线部队进入雅克夏山,在垭口附近发现了这12名红军战士的遗骸,头北脚南,间隔相等。这些坚定长征的红军战士,生前意志如钢,即使牺牲也队列整齐。

  以石砌墓、用木立碑,在4400米海拔的垭口,后来的战友们以庄重而简单的仪式祭奠这12名牺牲的前行者。1977年,红原县人民政府重建此墓。2006年5月,国务院将雅克夏雪山红军烈士墓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半山的现场教学点,其实并不是垭口12名红军烈士的真正墓地。3公里的蜿蜒碎石山路,以及海拔3600米的半山,不过是让我们身心适度地体验一下当年红军翻越雅克夏雪山时的场景。全体学员列队肃立,认真聆听长征干部学院教师专题党课。苍松翠柏,音乐低回,12名红军战士牺牲后16年后才被发现的悲壮故事让不少同志双眼噙泪,红了眼眶。至今,虽然没有人知道这12名红军战士的姓名,但他们的生命、信念以及精神,已经在4400米的雅克夏雪山永远定格。

眉山市机关党组织书记在雅克夏雪山红军烈士墓开展长征精神现场教学。.jpg

  眉山市机关党组织书记在雅克夏红军烈士墓开展长征精神现场教学 邱文清 摄

  集体鞠躬致敬,绕墓瞻仰怀念,重温入党誓词,“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表情坚定,誓词铿锵,表达着60余名机关党组织书记对这12名红军烈士的无限崇敬和景仰。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至今未找到真实身份的飞夺泸定桥十名勇士,向关沟花椒林下十二座无名红军墓,雅克夏垭口12名红军烈士,已被这片崇山峻岭、雪山草地所珍藏,化为熠熠星辰,成为一座座丰碑,照亮和指引后来人的路。

  岁月山河,悄然沧桑。“长征这条红飘带,是无数红军的鲜血染成的。”所以,在飞夺泸定桥纪念广场,一位红军战士的雕塑让我至今记忆犹深,这位勇士目光坚毅,举枪冲锋,以一种战斗的姿态面对河对岸的高耸群山,奋勇向前。他似乎在告诉我们,将和他千万红军战友一起,翻越这里的崇山峻岭和雪山草地,坚定向北。

    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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